絺章绘句

易求无价宝

写完啦 今天也没有吃喝 委屈屈

@令寒 圈一下我滴小朋友 爱你爱你

果然我不会讲故事……

    “那个时候啊……”我看了看面前少女镜片后闪闪发亮满是期待之情的眼睛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    讲就讲嘛,反正也不是什么……令人感到羞耻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天刚好下着雨,说不大也不大。
    然而我最讨厌雨,一下雨天就冷,梅雨季的冷不同于冬日的干冷,这是种湿冷,如同一把阴森森藏在鞘中的刀,如同溃烂不结痂的伤口。
    小贞正倚坐在门边听雨声,他似乎挺喜欢这样做,我也就由了他去;反正今天要看的文件也不算多,多批几份或是少批几份,对我来说都一样。只是他今天总心不在焉,就拿早晨给我沏茶来说,居然不小心烫到手背,还差点打碎了盏子,着实令我担心的紧。
    好在他此刻正看门外看得入神,完全感受不到我的担心。
    也对嘛,喜欢啊,担心啊,憧憬啊,仰慕啊……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,如果不靠言语传达,对方怎么会感受到呢?

    意识到自己在开小差,我赶紧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。也许这也是我讨厌下雨天一个别样的原因吧,因为我怕冷,一到下雨天就昏昏沉沉提不起干劲,此刻在这种满室沉默静寂的环境下,我忍不住又打起了呵欠。
    也许是余光注意到我掩唇时微小的动作,小贞回过了头:
    “困了吗?去睡一会儿吧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打紧的,况且还有好多文书没看。”我习惯性地想扯扯肩上的羽织一角,然而发现今天没有穿羽织,手一时僵在胸前,不由得有些尴尬。
    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他早已深谙我的很多习性,此刻见我的手僵在胸前,便二话不说起了身往里间走去。不一会儿,我便听见翻找衣柜时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嘛,下雨天的话,没关系的。”他的声音从里间远远传来,在开关衣柜门的吱呀声里显得有点不清晰。再回来时,他手中多了件白色的羽织,银线绣了白鹿青崖,是我常穿的几件羽织之一。
    “谢谢小贞了。”我不着痕迹婉拒他想帮我穿上的动作,示意他将羽织递给我,然而他似乎看上去却有些失落,眼底还带着些讪讪的神情。
    今天的小贞,似乎和平日有些不太一样。
    “很喜欢这件羽织吗?”我系好羽织,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突兀地问我。
    “嗯,是啊。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,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那你……喜欢我帮你穿羽织吗?”他又问。
    “如果小贞要帮我的话,我会很高兴。”我低下头来,略思索了一下,而后接着道,“但我大概还是不太希望麻烦别人。”
    “毕竟这些事情,我自己做就够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喜欢我吗!”这句话比起前两句来就大声了许多,几乎是用了喊出来的,我看着少年干脆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滑稽神情,忍不住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什么?喜欢?我?
    也许是昨天和药研他们玩纸牌游戏的时候……输掉了吧,短刀们之间经常会玩这样例如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,也不奇怪。我这样想着,压下那些个对他来说十分不尊重的神态,端起茶盏来再度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道:
    “嗯?我没有听清楚,劳烦你再说一遍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说……那你,喜欢我吗。”他终于又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,还把“喜欢”两个字咬重了些。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呀?”我放了茶盏,对他笑笑,“说了玩纸牌时挑些画小乌龟之类的惩罚就可以了,这是谁这样为难你?我去跟他说说。”
    “没有人为难我,我,我一直很喜欢你,不是游戏输了的惩罚。”
    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下头去,还不忘抢在我之前再加一句: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
    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……吗……我真的有些为难了。

    我想起妆奁最底下的那截桃枝,本想做成簪子,但奈何太易折断,只好拜托鹤丸帮我留下一小截,藏在妆奁的最底层。
    “那么,希望你的思念能够华丽的传达。”
    那日街上相遇还历历在目,缘起竟是因为别人家一模一样的的他,可这都不重要。
    ——摩肩人步履匆匆,又有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终?
    我不相信,于是在看到政府最新的文书时,我疯了一样开始找寻他的踪迹;可当这份属于他的喜欢以另外一种方式被摊开摆在我面前时,我竟有些胆怯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谢谢,我也很喜欢小贞。”我尽量保持面上镇定的笑容,却听见他再度开口:
    “不,是那样的喜欢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样的喜欢呢?”
    “想要与你在一起的喜欢。”

    我一时间有些语塞,只好暂且沉默,直到慢慢整理好思绪,才再度抬起头来,耐心对他道:
    “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人的寿命是有限的,我会老去,三十岁,五十岁,八十岁……我会不再拥有年轻的模样,会变得又老又丑,甚至……等不到三十岁五十岁八十岁,我就会……”
    这份有始有终固然已被我等到,我的身体在就任的一段时间内受大家关心已经好了不少,可终究还是……
    我不敢再想象。

    “不许你说这些傻话!”结果下一秒,他却猛地上前来,有些用力地以双手扣住我的肩膀。
    “真的喔,我不是在骗你,到时候,你可不要……”我看着他突然贴近的脸,狠了狠心,干脆继续道,
    “你可不要哭鼻子啊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要到哪里去?你要回到现世吗?嫁人?洗手作羹汤?日日夜夜为了一大把一大把的事情操劳烦心吗?”
    肩上随着面前人力度加大的痛感清晰地从我肩上传来,然而他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:
    “我不想看见那些!不要!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啊……”
    说真的,我有点怕他现在就哭鼻子,我也不想看到,我那么喜欢他,我疯了一样日日夜夜只想要找到他,不是为了让他难过的。
    人的寿命是有限的,我也想自私一次。
    “我想过很多。”我任由他的手指攥得发白,只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道。
    “有些事情鹤肯定跟你讲过,包括我如何找寻你,如何如何……不管他添油加醋了多少,的确是那样。”
    “我很想见你,那时候我想,如果我明天就能见到你,就算我当晚批文件的时候死掉了,那也很值得。”
    也许是看见我吃痛的神情,他松了手,改成将手覆在我的肩上。
    “你说了这么多,我第一时间想的是‘不可以拖累你’却没有想到,如果我也可以自私一次的话……”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我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如果我也可以自私一次的话。
    “大不了以后,我陪你一起。”最后,他对我伸出小指来,金色的眸底带着希冀的神情。
    我想自私一次。
    我同样伸出小指来,与他相勾。
    “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。”
    “好,你可别忘记了哟。”他笑着对我眨眨眼睛。
    我凑上前去,吻到他的唇畔,看见他脸红如同熟透的苹果,大概这一次我终于赢了,我想。
    “不会忘记的,绝对。”

    “哇啊好唯美!果然还是!槐槐啊——你果然还是爱他的吧!”令寒早已眼泪哗哗流了二万多升,我怀疑她是不是穿越一下可以顶替孟姜女的位置,还是好心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盒新的抽纸递给她。
    “所以最后有没有扑倒,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!”见我不说话,她擦了擦眼镜,继续如同好奇宝宝一般追问道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我抿了口茶水,冲她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    “哎呀好可惜——居然没有扑倒的啦!一定是小贞不够努力!”她捶胸顿足大呼可惜,然而在听见纸门被拉开的声音时猛地僵住。我俩齐刷刷转头看去,只见那位正主正站在门口,一双金眸中满是疑惑神情,似乎极为不解为何有人大声呼喊他的名字。
    场面一度十分尴尬,我只好率先向他招招手,算是打个圆场,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没,就是刚刚听到有人喊我,还以为发生了什么。”他笑笑,然而面上还是带着将信将疑的神情。
    “你听错了,没有。”我用眼神示意令寒,她连忙嗯嗯两声开始狂点头附和我,而后等待我转移话题:
    “来坐,我削苹果给你吃。”
    “好啊。”他笑着走进门来,和令寒打过招呼,然后坐在我身边,看我执刀开始削苹果。
    ——许了什么愿呢?

    许了什么愿呢?
    我啊,我愿你是长夏的晴空,是四月温柔的紫藤萝,是未拆封的新笔墨,是我笔下未完结的下一章——
    是我一生中至死不渝的一场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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